脚接后脚的,任谁也能琢磨出点儿不对劲,料想这是温家给钦差备的下马威。结果消息再传来,库房的案卷居然分毫未损, 温知府一干人等反倒下了狱。
敢和温家打擂台,这下, 顾指挥使算是在常州府一朝扬名了。
如此狠人, 汪建明一个盐场主事自然不敢掉以轻心,他料想顾从酌昨日收拾完府衙, 今日必定会来盐场查问周显身亡当天之事, 因此天未亮就在此等候。
果然, 辰时刚过,两骑身影就破开晨雾而来。当先一人身着墨衣, 神色冷峻;其次则是名身穿素白长衫的男子,容貌平平, 但气度从容,不似寻常随从。
汪建明是官场老油条, 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, 虽心中疑惑这白衣人是谁, 面上却分毫不显。
他快步迎上前, 深深一揖:“下官盐场主事汪建明, 恭迎指挥使大人。”
顾从酌垂眸扫了一眼,汪建明身高中等偏上,身形匀称不胖不瘦,许是身在盐场也时常干活,罕见地并无寻常官员的虚浮和胖肿,作揖时也能看出衣料底下的手臂线条紧实有力。
但汪建明的脸色却极差,仿佛只是强撑着精神,眼下青黑一片。
顾从酌翻身下马,缰绳自然有小吏急忙上前接过。
他简洁明了道:“烦请汪主事带路,去周大人平日办公之所。”
“是,是,指挥使请随下官来。”汪建明连忙侧身引路,没问那白衣人半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