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慢,有人瞧见他往盐场的方向去了……我急忙去追,刚走几步,就见夫君托了位相熟的盐户老汉,将琮儿送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反复吸了好几口气,才能无比艰涩地把话说下去。
“我也不晓得这孩子怎么认得那么远的路,兴许、兴许也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,琮儿那天才格外执拗,非要……非要多送他爹爹一段路吧。”
顾从酌与乌沧离开的时候,周夫人是牵着周琮的手,站在宅邸的门槛内,目送他们离去的。
她在孩子面前极力收敛着悲痛,与往常送别丈夫同僚时似乎并无不同,只是眼角发红,泄出没完全掩盖的情绪。
周琮仰着小脸,安静地看着母亲,又看看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,没有说话。
顾从酌牵着马,走在渐落的夕阳余晖里,残霞在他脸边勾出朦胧的浅金光晕,让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也柔和几分。
他也一直没有开口,直到走出巷口,远离了周家母子的视线,他才习惯性地、无意识地用指尖探了一下衣袖内的暗袋。
当然还是空的。
顾从酌这才想起来,在昨日府衙那场混乱之前,他的袖袋就一直是空的了。
他于是将手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,这个动作其实很细微,但还是没有被某个人错过。
乌沧侧过头,嗓音微哑地问:“顾郎君似乎……心情不佳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