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嗓音却突然在门边响起:“谢公子还是先将世子放下吧。”
顾从酌踱步自门外迈入,玄色官服与门后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。他身侧是坐在轮椅上的沈临桉,穿着身素净的交领长衫,气质温润,如珠似玉。
谢蔚身形一顿,缓缓地转过身:“……顾指挥使?”
他的视线在顾从酌与沈临桉身上来回转了两圈,仿佛看懂了什么,叹息道:“看来,顾指挥使早就发现了?”
顾从酌掀起眼皮,反问:“谢公子指什么?”
“是指你对世子的心思和打算,还是你豢养狮虎兽,纵使它在世子大婚当日伤人?”
谢常欢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他的手疼得厉害,心底里根本没接受自己变成了个残废,只是刚醒来就听见谢蔚要将自己“带走”,惊慌之下,还没功夫顾得上自己被咬断的手。
“哥、哥……他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谢常欢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抓住谢蔚的衣襟,“我的手……是你做的?”
谢蔚看了看他,对着顾从酌回答道:“顾指挥使,前面那项罪名我供认不讳。但后面那项,有损我与常欢之间的兄弟情谊,还请指挥使不要妄加猜测。”
抓住他衣襟的那只手松了松,谢蔚安抚似的牵住谢常欢,神色温柔。
院外,四处的墙头、屋顶,有如鬼魅般现出数十名飞鱼服的锦衣卫,手握绣春刀,将那只滴着口涎的狮虎兽团团围住。
盖川立在最前,目光锐利,厉声喝道:“围住它,休要让它伤人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