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屿心头一沉。
管家身后,半人高的大箱子足有十多个。
管家将他沉重的表情尽收眼底,幸灾乐祸拍手,“都听好了,给我各司其职,干好自己手头的工作。但凡有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,就别怪刘某不客气。”
“是,刘总管!”安家其他下人立刻整齐划一回应。
其他外聘的临时工作人员虽也跟着答应了,却欲言又止,面面相觑。
原因无他,只因李总管针对的那个少年,实在太过孱弱。
瞧着是十七八的年纪,身高却不足一米七,皮肤薄到几乎透明,脖子和手腕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五官虽精致,可惜氤氲着浓稠的病气,眼底和眼尾布满不健康的红,本该红润的唇却又是毫无血色的白。
身上更是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,消瘦得像片枯叶,只需一阵风,便能轻易将他刮走。
让这样一个柔弱的人,独自搬完那么多东西,简直就是虐待。
只可惜,众人虽于心不忍,却到底不敢公然违背安家,只能强行无视。
这样孤立无援的境况,第一次经历时,安屿倒是真委屈到流泪过的,后来次数多了,便也习惯了。因此并不顾影自怜,干脆利落地开始工作。
箱子太重,只能将一箱东西分三四次搬。
安屿蹲下身子,将里面的餐具小心翼翼拿出,直到重量减少到自己能承担的程度,这才抱起它,缓慢向宴会厅走去。
烈日暴晒,不出三分钟,衣服便被汗水浸透,湿漉漉地粘在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