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连傻子都不会干的事。
只有疯子才会有那么可怕的想法。
救人要紧,李院长不敢再多想,忙跟上去,吩咐医院的手下准备特护病房。
安屿再次睁开眼睛,便又见一片纯白的天花板。
嘴上带着呼吸机,发不出声,他只能艰难转头。
“阿屿……”男人的嗓音立刻出现在耳边,很快,他的人也进入视线。
安屿只看他一眼,就吓了好大一跳。
永远整齐的头发全部凌乱垂下,黑眼圈几乎占了大半张脸,下颌更是长出了青色的胡茬,杂乱如薄霜下隐约的草芽。
更让人心疼的,是本能伸出却又小心翼翼收回的手。
安屿微微蹙眉。
盛沉渊立刻读懂了他的意思,回答道:“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三天,他折磨了盛沉渊整整三天!
安屿眉头蹙得更紧。
不能这样下去了,有一件事,他必须立刻跟男人说明,否则,当真是罪加一等了。
奈何双手依旧无力,根本没办法自己移走呼吸机,安屿只能微微下瞟了一眼示意。
万幸,这世间没人比盛沉渊更懂他。
男人不与他做任何争执,只道:“呼吸机可以短暂撤离,但每次只能十秒,好吗?”
安屿点头。
男人弯腰,轻轻将呼吸机挪开。
“沉渊,别难过。”安屿道,“我不怪你,更不恨你,你不要自己吓自己。”
男人眼底那片死寂的池塘中,倏然有小鱼吐出一只泡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