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人家的难处是没有钱,有钱人家的难处是钱不能买到一切。”
顾秉文若有所思,问:“那皇帝呢?他拥有一切,他的难处是什么?”
陈永已经有些醉了,他嘿嘿的笑了笑:“这要看是哪种皇帝,有爱民如子的好皇帝,还有昏庸无道的坏皇帝,你指的是哪个?”
顾秉文:“爱民如子的好皇帝。”
陈永:“钱不够。”
顾秉文:“那昏庸无道的坏皇帝呢?”
陈永大口喝酒,“还是钱不够。”
顾秉文皱眉:“两个都一样?”
陈永打了个酒嗝,摇头道:“不一样,一个是钱不够了,就想从有钱人家的库房里掏钱,另一个钱不够了,就要从穷苦人家的身上扒皮抽髓。”
顾秉文抿唇,问道:“陈兄,你觉得咱们现在的这位皇帝,是爱民如子呢,还是昏庸无道啊?”
陈永竖起食指,抵在唇边:“嘘,小声点,咱们谈心归谈心,不要涉及其他人,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人,否则万一被什么别有用心的家伙听到了,顾老弟你还要不要科举了?”
顾秉文倔强:“我就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陈永笑了,“我的看法不重要,我只是千千万万个贫苦百姓中的一个。”
听了这话,小少爷突然颓丧下来,他闷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想,他已经听懂了陈永话里的潜台词。
千千万万个穷苦百姓……若当今皇帝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,又怎么会还有这么多穷苦百姓呢?
他们沙棠镇临近沙丘,时刻都要警惕沙匪的突然袭击,这些年,全靠县官大人杜齐林得民心,其长子杜如风通兵法,组织了好几波民兵,才将沙匪一次次打回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