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,可谓是波澜壮阔, 轰轰烈烈啊。”
陈述怀苦笑一声,叹息道:“但苦也是真的苦,他一个文弱书生, 打过鬼子,走过长征, 参与过上百场战役,如今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, 可以享福了,又遇到这事儿,你说糟不糟心啊?!”
“他身体本来就不好,这么多年的战事早把人拖垮了,下放途中又遭受了不少迫害,能硬撑到现在全靠一口心气,他说自己是被冤枉的,他不是叛徒,他是永远的共产党员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,他早就被开除出党了。”
说到这里,陈述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语气沙哑道:“他现在病得很重,下不来床,只有一条腿能动,手上也没力气,上回我去看他,他拿着勺子吃饭,手一直在发抖,和嘴配合不到一起去,吃口饭得撒一半在衣服上。”
“大队长可怜他,没让他干活,但也没人照顾他,牛棚地势低,一到春夏就会返潮,桌子椅子腿都发霉了,床上枕头被褥也带着一股湿气,老许长期睡在上面,身上都长疹子了。”
“唉,真是作孽啊,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,可老许就是不甘心,他打了一辈子的仗,怎么到最后反而自己成了恶势力?他不想被人民误解,哪怕群众批判他,他还是想得到大家的信任。”
“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年,老许才会被平反,但他既然想撑下去,那我这个几十年没见面的老同学,总要想尽一切办法帮他的。”
“顾知青,顾同志啊!我在这里恳求你,给他看病的过程中,不要对他有偏见,他是真正把人民群众放到心里的人,哪怕他现在被打倒了,但我相信,历史会证明他的清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