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看到我父亲了。”
瑾之安静地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
“他……在对一个男孩笑。”季荀艰难地吐出这句话,“我从来……从来没见他那样笑过,那个男孩……长得有点像我。”
他吞吞吐吐,言不及义,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晰无比。
他怀疑父亲有私生子,并且,那个私生子得到了他从未得到过的父爱。
说完这些,季荀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垂下头,不敢看瑾之的表情,等待着他可能会有的惊讶、安慰、或者是更加沉默的尴尬。
但瑾之没有。
少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。
“哦,那你就更应该好好练了。”
季荀猛地抬起头,愕然地看着他。
瑾之迎着他困惑的目光,语气平淡地继续道:“练好了,才能早点打他一顿出气。”
季荀彻底愣住了,大脑一时没转过来:“……打……打谁?”
“打你父亲啊,”瑾之回答得一脸自然,“出轨男,不该打吗?”
“……”
季荀被这过于直白甚至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。
瑾之似乎想了想,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,看在他是你生父的份上,最好让他先立好遗嘱再打。”
少年顿了顿,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如果遗嘱的主要受益人不是你……那就更该打了,往死里打。”
这一连串的话,把季荀劈得外焦里嫩,他设想过无数种瑾之可能的反应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……鼓励他“弑父”的版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