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吹雪楼。
昨日见了两个人,社交能量已耗尽。头天晚上没睡好,哪怕待到下午也还是头疼。他自觉给自己的日程已经放得很松,但依旧疲惫不堪。
可疲倦总是如影随形,仿似他最好的朋友。他理应习惯。他理应承受。
仍然是那个妩媚多姿的女人迎接他。
他和老板靠得很近:“找个李大人的人,会把消息传给他的那种,是苏筹的旧人最好。”
老板说,墨椹公子等很久了,终于等到爷喊他了。
她提高了声音:“带苏公子去他的上房。”
赵望暇没有和老板交谈的属于另一个赵望暇,又或是苏筹的记忆。
但原来苏筹是个同性恋,又或者至少会玩男人,难怪,会考虑由他扮演这个富家公子。
他愣了一会儿,才回答:“我也等他很久了。”
他被人领着上去。这些人认不全。二皇子的人都像水滴,融进人群里,像融进一片大海中。
房间挺好的,清幽雅致,苏筹品味其实不错。杜牧在扬州泡了十年青楼,仍然是个流传千古的诗人,足以证明文学本身或许就是巧言令色,任何烂人都可以写出足够漂亮的词句。任何烂人当然可以有足够高雅的品味。
里头人挺好看,柔若无骨,莹润清秀的一张脸,似月似烟似雨,有不散的浅愁。
他浅浅行了一礼:“苏公子。”
“抚个琴。”赵望暇讲,“好久没听曲啦,唱唱看。”
他在上楼时和自己人聊了几句,知道了些这人擅什么,苏筹一般干什么。苏筹原本并非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,故而得到的消息并不细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