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事繁,边关事急,皆需良才。陛下心有乾坤,定不会忘记薛家立下的犬马功劳。”
“是吗?”薛漉反问。
钟大人温和一笑。
“自是如此。但我和镇北将军同朝为官二十年,到底还是有些肺腑之言想说。”
薛漉闻言,一双寒星样的眸子望过来。
薛家这个小子,钟岷文其实未见过几面。他真有印象的,是薛家长相肖母的长子薛湛,和武艺出众的武状元,排行第二的薛二小姐薛漪。长子俊秀出尘,长女英气十足。
秋闱之后,他便在想,陛下的镰刀何时会朝这家人落下。
到最后薛漉归朝,明明是三月天,京城仍然下薄雪,落到地上,一捏便化。
薛漉翻身下马,行动不稳,直直跪到地上,叩谢圣恩。
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,却也只叹薛家人实在命硬,竟还能留下一个难啃的骨头。
“将军毕竟久居北地,才刚回朝,根基不稳。如此冒然进取,论及国库之事,未免——”
“未免什么?”薛漉干脆利落地截断他,“未免嫌死得不够早?”
空气一窒。
钟岷文的手略略一顿:“薛将军误会了。老臣只是忧心。吏部主事孔某自裁,牵扯甚广。若是四殿下亲自督查,反倒能稳人心。将军既无心朝堂,又何必自陷风口浪尖?”
薛漉冷笑一声。此地藏污纳垢,必要的时候清雅至极,倒是像腐烂至根,外表仍一片繁茂的大夏。
“若钟大人真心甘情愿把朝堂让给四殿下,又何苦邀我今日一见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