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望暇倒也不在意,侧身对着薛漉说。
将军抬头,直视钟岷文:“钟大人请。”
吏部尚书手上的雕花筷到底舍得动了。
宴席终尽,推着薛漉的轮椅往外走。夏天的风吹动时仍粘着热气,黏黏腻腻。
到底没有空调,让人烦忧啊。
“这老头真的好爱装。”赵望暇无语,“跟他说了几句话,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。”
“你装得也不差。”薛漉点评。
“那可不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?”赵望暇笑眯眯,“我发现薛漉你也挺能装啊。我诈他我们知道他手上是什么东西,你眼神变都没变。”
“听你瞎扯多了,练出来的。”
“嗯哼。”赵望暇很满意。
“还挺得意。”
“很得意。”穿书人说,“累死了,回家吧。”
被他推着的人,在初夏的风里,同样回应:“回家。”
同样两个字,薛漉说出口,赵望暇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。
不愿再想,坐上将军府的马车,终于长舒一口气。
“诈了一下钟岷文,看来孔主事的东西稳稳在他手上收好了。”赵望暇说。
“偷尚书府?”薛漉问。
也是真的敢想。
“听起来不错。但太冒险。”将军的男妻倚着窗户往外看,“总觉得,要入手,还得看敲钟的孔夫人。”
拐过几条道,街口就是夜市。灯笼里的火舌随风乱跳,豆油烟、糖水气和胭脂香混在一起,燥热里透出一股市井的鲜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