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迅速地在前面人里认出薛漉。朝服在身,轮椅滚动,背挺得太直。
实在是,讨厌上班吧。
“还在看啊?”边上人笑着,“回下神啊白兄。”
赵斐璟一身绯红补服,金束带,尚未行冠礼,连纱帽都没戴,走在百官之中,像一把剪子,剪开朱红墨色深青。
赵望暇回头,然后对着这把剪刀打了个哈欠。
打到一半,放下袖子。这身青色官服未免有点太重了,而且非常热。
赵斐璟给了一个半大不小的惊喜,没把他安插进兵部,给了一个工部火器验收人的位置,让一个这辈子都没手工做成过什么东西创造过什么价值的人,站到工部。
千丝万缕的工部联系。
“我得站到前面去了,你就跟着他们走。”
他笑眯眯的:“期待白兄一会儿的发挥。”
赵望暇就这么坠在最后,排队买菜一般,站在殿后方。
薛漉和赵斐璟一左一右,一个坐在武官之首,一个在六部尚书们偏前的皇子位置,和他郡王四哥和亲王五哥在一起。
一开始议的是抗洪情况,湘府大坝修筑恰当,款项下发。
最后终于到郡王打官腔。
赵景琛套话讲得很漂亮。赞扬大理寺丞和刑部侍郎,讲述如何从层层叠叠的事件里抽丝剥茧串联出真相。从自缢的孔主事,深明大义携子赴死的孔夫人,到户部账上的某些疏漏,再到讲到户部某个郎中和京城某个青楼的惊人交易。他们如何沆瀣一气,绕过忠心耿耿一心向君向民的吏部户部其他高级官员,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贪污国库,置百姓苍生于不顾的事。最后抄家抄封青楼,一个郎中家,竟然有黄金千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