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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(1 / 2)

“所以,别死在北塞了。”

“白兄,其实,小时候,我只想当常胜将军的。”赵斐璟摇摇头。

皇城对他从来不好,每个人都不太值得信任,他甚至对母族都没有额外感情。外头,听到的,看到的,永远在打仗的北境,壮志难酬的舅舅,生生死死的百姓。

“别抒情。”赵望暇说,“没时间没精力也不想管你。”

“我有点怕唉。”赵斐璟说。

讲出口,自己先被自己逗笑。

什么话啊。

“你总不至于要我们俩教你怎么来过这个日子。”赵望暇答。

“我做不到,或者你算错了,什么办?”赵斐璟轻轻叹气,难得显露一点适合他年龄的迷茫。

却见对面人这个夜晚,终于真的笑了。

赵望暇本人正经笑的时候是很少的。往往打发打发时间笑一下算了。这会儿笑意盎然,带着一张平平常常的脸无所谓地招摇。

“你能成,我就尽力让你成。你成不了。”

他表情很快乐:“那我和薛漉就拉上你一起去死啊。”

赵斐璟皱着眉,感到莫名的痛苦。

好烦啊,其实只是想活好一点,然后奇奇怪怪地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局势绑住。

大局太糟,作为皇子,想要好点,想要考虑多一点,竟然只能,往最高的位置上走。

可或许他甚至应该庆幸,自己起码有这个选择。

“为什么不能天降救世主?”赵斐璟问,“你经历那么神秘,我的人查来查去都查不明白。要不你来当吧,戴着我的面具当皇帝得了。”

死小孩。

有个屁救世主。

“赵斐璟,”赵望暇说,“你不能一直玩。你明白吧?”

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为了显示我有多聪明。只要聪明到一定程度,更多的所谓聪慧,在这个棋局里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
“你真没考虑过当皇帝?”赵斐璟问,“我只和赵景琛争很无聊的。”

“我不喜欢关心那么多人。”赵望暇笑了一下,“算了。因为我不在乎。我没那么在乎百姓,没有足够的力气在乎苍生。我不喜欢被责任绑住。”

“那凭什么我就应该被绑住?”赵斐璟垂下眼睛。

赵望暇拍了拍他的脑袋。

“你适合。”他说。

这话真假两说,先说服人。

“别看我。”他继续说,“既然看得起我俩,不想杀我,也不想杀薛漉,那就想想怎么压榨我们的价值。”

“你俩会听话吗?”赵斐璟问。

“那就看你本事。”赵望暇说,“我的弱点可都毫无保留告诉你了。做点正事吧,赵斐璟。”

“我又不能现在杀薛漉!我也很难以后痛下杀手!”赵斐璟说,“你也暂时动不得,以后恐怕也不好动。反正你讲了跟没讲有什么区别?”

当然有区别。区别在赵斐璟现在看起来也很痛苦了。

“你觉得没区别,我们就聊一下有区别的计划。”

赵望暇漫不经心地等小朋友接受这过量的信息。

他们谈了更多。

谈昭狱,谈动乱,谈机会。

酒终于喝尽。

赵望暇在赵斐璟处住下,放出三封信,分别递出去。

京城的秋雨在今夜落下。

淅淅沥沥,哀哀怨怨,像是看不下去这破败的王朝,非要盖住人不人鬼不鬼的呻吟。

打在窗户上,传来一层一层无动于衷的白噪音。

雨水冲刷泥土,将要翻卷出不曾消散的记忆。

第二天起,百姓们突然有了不少事干。

薛将军短短半月内的轨迹如一颗璀璨流星砸入地面,下狱消息传出后,溅出几股风向彼此碰撞。

南征有多少水分,北方又到底是否如传言那般全是薛家的错?

讨论入狱的将军的第二天,皇家密辛肆意涌动。

有传言说朝廷正在捉拿假死的二殿下。

对京城百姓而言,却只是搜查的兵多了不少。

长街夜市的欢声笑语里,总要夹杂着手持兵戈的人毁坏气氛。

有人忿忿:“日子还过不过了哟。”

很快被馨香糕点的气味飘离了神,转头想起自家那几亩薄田,不知道今年又要征多少税。

北边总是缺钱的,年年给,年年缺。

前几年明明有薛将军坐阵,都打成这样,今年,怕是更难办咯。

可惜京城的闹剧没有结束。

不同地方出现五六七八个二皇子的尸首和玉佩金碟。

无处寻觅踪迹,整个皇宫坐北朝南,龙脉本该涌流处,全然被离世许久的赵难辞钉住。

征兆临世,人心惶惶。

七星是否连珠,荧惑是否守心,九紫是否离火,全都交给钦天监自己考量。

风里的气味压不住。

京城的烈火循着秋雨,不死不休地燃起。

第97章 建南墙

赵斐璟则在跟赵望暇讲乐子。

他倒很开心。前几天上朝,和他四哥难得统一战场,一起坑人一把。

赵景琛挖坑,赵斐璟填土。

他可怜的五哥于是闭门思过。

祥祯帝像是巴不得天下更乱,陈崇这个禁军统领倒没怎么动,只说让赵斐璟闲着没事也去了解了解。

八皇子头一次被放到这个制衡位置,回来欢呼雀跃。

确实是大好事,省得二皇子在禁军的钉子太显眼。

这日圣旨下来,给了赵斐璟一个不小的职位,他便再笑一遭。

“挺好的。”赵望暇说,“你闲着没事多多了解一下皇宫布局,侍卫布局,禁军情况。”

赵斐璟看向他:“干嘛啊?逼宫?”

小孩语气理所应当,毫无惧意,甚至挥了挥自己院子里的枪。

天光上好,这院子的秋菊开得安静恬雅。

活泼的八殿下一番乱舞,花瓣飘了一地。

随即又被枪尖的日光晃了眼,被迫坐好。

却见对面白安兄竟然像是被魇住了。

一双眼睛近乎没有在眨。

赵望暇确实顿了一下。

可能不止一下。

他几乎是立刻,毫无准备地想起,几个月前,薛漉同样看向他,还是一副冷漠无情的破样子,说,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帮你逼宫。

于是,此时此刻,刚发了一封文书交代接下来几日的行动,然后,晃了眼一样,几似不能动。

他先是觉得胃疼,然后觉得头疼。像有一百只争相破茧的蝴蝶,激烈地扇动它们的翅膀,像把他的脑血管全都挤裂。

为什么要想起这个。

他想他大概是挺喜欢薛漉的。或许,现在更悲惨地发现,当然不只是喜欢,也可能甚至不是什么愉快的,欣悦的爱。

所以他在这里,没有意义地看着赵斐璟同样符合作者只会写“帅”字的一张脸,说出的话,莫名其妙感觉很想尖叫。

别说这个。

不该说这个。

我不能再想他了。

“学李世民玄武门事变不太像是你该做的事,”赵望暇终于能够开口。

语气很淡。

本来,这事儿倒确实应该也是此地二皇子的活,可惜陈词滥调已经被系统和作者一并判了死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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