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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8禁重度暴力)龍魄昭冤(6 / 9)

:「拖下去,严加看管,等候发落!」

「王上——饶命——!凰女饶命——!」陈清嵩绝望的嚎叫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冰冷的廊道尽头。

公堂之上,只剩下俞氏压抑不住的痛哭声,以及那终于得以昭彰的、血淋淋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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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埃落定,冤屈得雪。嬴政与沐曦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之事。

他们亲自带着惊魂未定、依旧苍白脆弱的柳儿,在一队黑冰台的护卫下,来到了柳儿位于琅琊郡城的家。

那只是间简陋的屋舍,柳儿年迈的老母早已因儿子被权贵掳走而哭瞎了一隻眼睛,老父亲愁白了头。当看到失踪多时、以为早已遭难的儿子竟被如此尊贵的人物亲自送回,两位老人颤巍巍地扑上来,抱着柳儿嚎啕大哭,场面令人心酸。

柳儿激动地跪倒在父母面前,泪如雨下:「爹!娘!不孝儿回来了…」

然而,短暂的团聚喜悦过后,巨大的屈辱感和对未来生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柳儿。他看着周围闻声而来、指指点点的邻里,想到自己曾作为男宠的过往已人尽皆知,无尽的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。

他猛地对着父母重重磕了叁个头,额头瞬间一片青紫,声音充满了绝望:「儿不孝!儿已无顏面对爹娘,无顏活在世上!愿来生再报答爹娘养育之恩!」

话音未落,他猛地起身,一头便朝着旁边坚硬的土墙狠狠撞去!

「拦下!」沐曦惊呼。

一直高度戒备的黑冰台卫士反应迅疾,瞬间出手,稳稳地拦住了决心求死的柳儿。

柳儿在卫士臂弯中绝望地挣扎哭泣,他的父母也吓得瘫软在地,哀哭不止。

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威严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与不容置疑的决定:

「罢了。此地于你,确是伤心绝地。」

他目光扫过柳儿及其惶恐的父母,沉声道:「传寡人旨意,将他们一家,即刻迁往咸阳郊区安置。赐予田宅,登记新籍,过往一切,尽数勾销。」

「于咸阳,无人知你过往。换个地方,隐姓埋名,重新做人吧。」

这突如其来的恩典,如同绝境中的一道强光,瞬间照亮了柳儿一家彻底黑暗的未来。柳儿停止了挣扎,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那尊贵无比的帝王。

片刻的死寂后,柳儿与其父母终于反应过来,叁人抱在一起,随即挣扎着跪伏在地,对着嬴政与沐曦的方向,哭着重重叩首,额头沾满了尘土:

「谢王上天恩!谢凰女大人恩典!再造之恩!没齿难忘!没齿难忘啊!」

嬴政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转身与沐曦一同离去。

身后,是柳儿一家劫后馀生、对未来重燃希望的痛哭与叩谢之声。王者一念,不仅昭雪了冤案,更彻底改变了一个卑微家庭的命运,在这铁血的法度之外,留下了一抹难得的温情与仁政的馀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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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处置了首恶,却并未就此结束。他深知陈清嵩、田继光二人为祸多年,其府邸之内不知藏匿了多少冤屈。

他唤来玄镜,冷声下令:「玄镜,带人仔细清查陈、田二府。将其府中所有孌童、僕役逐一隔离,严加审讯甄别。」

「若查明确係被逼迫、强掳而来,身世清白未害人者,」嬴政顿了顿,语气中带有一丝难得的宽宥,「便发予盘缠,销去奴籍,让他们远迁他乡,重新做人。告诉他们,秦法之下,亦有生路。」

旋即,他话锋一转,目光骤寒:「但!凡有助紂为虐、为虎作倀者,但凡曾献计诱拐、欺压良善,或自身便有害人命、毁人家室之行者,无论身份,一体擒拿,严加看押,等候发落!绝不姑息!」

「诺!」玄镜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钦佩。王上此举,不仅惩恶,更是在这片被阴霾笼罩的土地上,撕开了一丝公正的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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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琅琊郡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景象。

几辆囚车在黑衣黑甲的黑冰台卫士押送下,缓缓驶过喧嚣的街道。囚车之中,正是披头散发、身穿赭衣、枷锁缠身的陈清嵩与田继光。

消息早已传遍全城!百姓们对这两个长期鱼肉乡里、隻手遮天、甚至有着令人发指癖好的恶官恨之入骨!

起初只是寂静和鄙夷的目光,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声「狗官!」,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民愤!

「丧尽天良的畜生!」

「还我儿清白!」

「打死他们!为民除害!」

烂菜叶、臭鸡蛋、腐坏的果皮甚至石块,如同雨点般从街道两旁砸向囚车!愤怒的百姓们蜂拥而上,挤到道路边,拼命地想将手中的东西砸到那两个缩在囚车角落、瑟瑟发抖的罪人身上!

更有激动者,试图衝破卫士的阻拦,想要亲手殴打车内的陈清嵩和田继光,以洩心头之恨!

场面一度有些失控。然而,押送的玄镜只是冷漠地扫视着激动的人群,他并未严厉呵斥或驱赶这些发洩怒火的百姓,彷彿默许了这种对罪人的唾弃。

但他麾下的黑冰台卫士却依旧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,确保囚车不被彻底拦停,只是坚定地、缓慢地继续向前移动。囚车在百姓愤怒的浪潮与铺天盖地的污物中,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,坚定地驶向它们最终的终点——黑冰台水牢。

这游街示眾,不仅是对陈、田二人的终极羞辱与惩罚,更是嬴政藉此向天下昭示:无论权势多么滔天,触犯秦法、戕害百姓者,终将被彻底清算,并为万民所唾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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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牢内,空气浑浊而凝滞,只剩下污水滴落的单调声响,以及陈清嵩粗重恐惧的喘息。

他被以一种极尽屈辱的姿势捆绑在特制的受刑椅上,身体被迫跪趴着,动弹不得,只有那双因极致恐惧而暴突的眼睛,能惊惶地转动,追随着芻德的身影。

芻德面无表情地端来一个陶锅,里面盛满了墨绿色、黏稠得令人作呕的糊状物,那是从其他囚犯处收集来的呕吐物,混合了捣得极碎的、最为辛辣的绝顶辣椒子,散发着一股酸臭刺鼻的恐怖气味。

他将陶锅在陈清嵩面前缓缓晃过。

「不…不…饶了我…我都招了…我什么都说了…」陈清嵩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哭腔。

芻德眼神一寒,毫无预兆地抬手——

「啪!」

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清嵩脸上,打得他头颅一偏,耳中嗡嗡作响。

还未等他从这记耳光的羞辱和疼痛中回神,芻德已经伸手从锅里捞起一大把那黏腻恶臭的混合物,粗暴地、均匀地抹在了陈清嵩的脸上、眼睛上、鼻子和嘴巴周围!

「呜呕——!!!」

辛辣恶臭的气味瞬间鑽入鼻腔,刺激着眼睛,更有一部分不可避免地蹭入了他的口腔。陈清嵩的胃部剧烈痉挛,乾呕连连,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,与脸上那污秽之物混在一起。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极致厌恶与折磨,让他彻底崩溃。

「杀了我!求求你们杀了我吧!我什么都认!我只求一死!给我一个痛快!啊——!」他歇斯底里地哭喊求死,精神已处于彻底瓦解的边缘。

一直静立旁观的沐曦,终于缓缓转过身,不再看那团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东西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
她看向玄镜,声音清晰而稳定,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断:

「玄镜大人,我从未下令取过任何人性命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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