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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一朝天子一朝臣,偏偏十个权臣九个半都不得好死,何况梅易和他是一对,他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
“四哥会不会动我,我不敢说,也没必要猜。我只是有必须要做的事。”须臾,李霁轻声说,“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他人,而且我敢笃定,没有人敢帮我、愿意帮我做这件事。”
四皇子到抽一口气,“你要造反?”
“……”李霁对五皇子捧手,起身离开。
四皇子不懂,“他为何对你捧手?”
五皇子说:“佩服我能在你身旁待这么多年吧。”
四皇子:“……呵。”
散席时,李霁慢悠悠地走出大殿,路过山脚的时候一眼便从柳海中望见自己插的那一支柳,旁边有一支微微弯曲的,被风一吹,好似倚在它身上一样。
他一眼认出来,那是梅易插的柳。
“九殿下。”
李霁回神,等说话的人走到面前来向自己行礼,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廖寺卿。”
“远远地看殿下在此地站立,臣担心殿下饮醉,便来问一嘴。”廖文元说话时抬眼看见李霁的脸,脸颊浅红而眼光朦胧,俨然半醉。
“多谢廖寺卿,我没事。”李霁抬步往宫外去,随口说,“案子查得辛苦吧。”
廖文元跟在侧后方,说:“臣职责所在。”
李霁说:“毕竟是翻查旧案,是难些,好在廖寺卿是老刑名,多少比旁人自如几分。”
廖文元表谦逊。
“殿下!”裴昭从后头上来,笑着和李霁说,“明儿咱们郊游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