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扒拉回去。
苏青也偏头,看着不远处大中午仍在烈日下拽着水泥袋的工人们,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那是种麻木的,对生活看透了的绝望。
然而下一秒,一个佝偻的身影忽然转过身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如一道惊雷劈进苏青也心里。
那个沉闷燥热的夏日雨夜,两个狼狈逃窜的年轻人……
老人浑浊的眼死死盯着苏青也,忽地笑了下。
这张脸瞬间串联起回忆里命运般的惊鸿一瞥,连苏青也本人都记不清这到底是他惊惧之下的错觉,还是既定发生了的事实。
一瞬间强烈的不安压过入戏情绪,苏青也浑身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,仿佛那双可见苍老,却比锁链还要紧的那双手再次勒上他的脖颈。
不知怎么,苏青也情绪推进的好好的,碗却突然掉落在地,馊饭跟没什么油水的剩菜散落,狼狈不堪。
单桠蹙眉,这剧本她从头到尾看了很多遍。
没有这内容,苏青也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,她看向稳如泰山的岁稔。
岁稔的表情看不出不对,神情专注地看着监视器,也没喊卡。
窒息感在燥热里闷着破出,只是那么两秒的时间,苏青也抬脚,踢翻了那碗工地包工头拿来糊弄人的馊饭。
眼里的不甘跟着开口却无法发出的声音一齐迸溅,他却只能恨恨地又把塑料碗捡起来。
野狗的男主是个先天哑巴。
没人清楚他的身世,从小就像条野狗一样在这个城中村游荡,小的时候靠着心软的老人们救济,今天这里一顿明天那里一顿,流浪着长大后也只能干卖力气的活,却因为无法开口说话而被包工头苛扣工钱,就连饭也吃不到新鲜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