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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(1 / 2)

今天晚上快要憋出内伤了。

请问能报工伤吗?算了,老板这么大方肯定会同意,他还是自己去划吧。

但还是柏赫先动了。

衣服早就让护士准备好放进浴室外的洗手间,水声仍没停。

时间久了,柏赫微微蹙眉。

这是晕在里面了?

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声。

“单桠?”

水声仍然在响。

“你不开口,我就……”让人进来了。

话没说完,水声停了。

柏赫:“……?”

裴述:“。”噗哈哈哈哈。

医生擦了把汗,护士小姐大失所望。

她并不介意贴身服侍大美女啊……嘤。

单桠穿好衣服出来,还是有些不舒服,脸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红的还是怎么。

柏赫下一秒就知道不是。

她拉开门时指尖的水滑落,滴在柏赫手上。

是凉的。

“你发什么疯?”

单桠不语,只是抬了抬手,示意他看自己被扣住的指尖,到底谁在发疯。

柏赫原本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,又在这样的注视下放开。

单桠手跟冰块一样凉,大概是没精力洗头发,长发被头绳高高扎起,丸子头有点乱,碎发炸得到处都是。

她心里叹了口气,心道果然如……

“蠢死算了。”

单桠:“……?”

这是什么态度?

她看着柏赫径直又背过去的轮椅,怒气值一下子就飙升,头气得更晕了。

这是半个同床共枕之后的态度吗?

单桠撑着门框,好气,好晕。

护士小姐过来扶着她,在犹豫是把她带上床还是沙发之间停顿了几秒,单桠看了她眼,点点头算作招呼,径直走向沙发。

她闭上眼,仰靠着沙发背,样子是忽然有种回家了的放松。

如果裴述没看到她通红的耳尖,他确实是会这么以为。

还有老板。

为什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?

当然,只有他这么万里挑一的特助,才能细致入微地发现死人脸老板,和很能装前同事的微表情区别。

护士很利落地给她扎上了针,液体顺着静脉滴注流入身体,带来几分凉意。

裴述招招手,把人都带走。

今天有单桠在,自然是不用叫护工了。

屋内点着线香,是柏赫惯常用来助眠的,香气浅而悠长,熟悉的味道让单桠逐渐放松下来。

腰上的酥麻软意久久下不去,柏赫太用力了,不用碰就知道掐出印子,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变得清晰,唇齿磕碰的声响,濒临窒息留下的津液……

柏赫蹙眉。

她气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。

猝不及防,手腕被人小心拿起,单桠睁开眼。

她一动不动,由着柏赫检查她手背扎针的地方。

没跑针。

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,柏赫一哂:“脑c还是核磁共振?”

单桠:“……”

深呼吸。

“不必,”她微笑,深呼吸:“我脑子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但还是多谢请您松开我的手,一直摸着算怎么回事呢。”

男女授受不亲,不拒绝又不接受的男人就是渣宰。

单桠如果说出一连串话不带喘的,不是生气就是心虚,这回大概率是后者。

柏赫并没恼,如愿放开她的手。

单桠把手收回来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不动声色。

柏赫体温偏低,她手心却仍热,出了汗,可微凉的余温仍如同项圈裹在腕上,跟毒蛇爬过一样。

药效还没完全褪去,即使刚才冲了那么久的凉水澡也还是觉得不舒服。

现在这是怎么个事儿?

逃避可耻但有用。

不过这个念头向来只是想想,从不在单桠的选择范围内。

单刀直入,直捣黄龙,更适合她。

“今晚的事我会负责。”

柏赫默了一瞬,开口:“你负……”什么责。

单桠偏头,继续啊怎么不说话了。

差点就被她绕进去。

只要他问出口,单桠就能顺理成章地让他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定性。

柏赫垂眸,轻笑,她真是好聪明。

单桠怔怔地看着他。

有时候真希望他别长这么一张脸,眼睫毛也别这么长。

只要藏了那双眼,再用药毒哑,就算是冷笑也不会那样锋利了吧,连垂眸也只余矜贵。

如果真这样就很好,不会时刻摆出现实让她看,也不会有无法拉近的距离感,即使冷漠也没关系,只要不是毫不在意……

单桠的眼睫动了动,灯光太柔和,一点也不刺眼睛,她眨眼的频率变低。

她不介意,真的不介意柏赫就一辈子这样,即使再坏一些,她也愿意全盘接受。

没有人敢想象掌控柏赫会有多爽。

她敢,她梦寐以求都想把这个人拥入怀里。

可是该怎么做呢……

她的呼吸逐渐平稳,绵长。

房间里太安静了,安静到仿佛能听见一颗平稳跳动的心脏,逐渐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
药水一滴一滴缓慢地落进输液管,柏赫静静坐着,离她半米远的地方。

单桠睡着时很安静,这点他从前就领教过。

不会乱翻身也不会说胡话,连呼吸都很浅。

如今只有睡着了,才会像从前未曾开刃那样温和文静。

没那么凶也没那么咄咄逼人的犟,外面那么多人比拟她是带刺的玫瑰,可玫瑰那样易衰,单桠明明是只刺猬。

柏赫静静在她旁边坐着,直到药水只剩一个极浅的底。

出于药物作用,单桠身上盖着薄毯,睡得很沉。

柏赫笑意在一瞬间就彻底消散,落在腿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,最终只是缓缓抬起。

轮椅顺利地行到另一边。

久病成医,更何柏赫从来就不忌讳任何。

滴管被调慢,尖锐的针管溢出水线,拇指摁上虎口时单桠忽然动了动。

本就不重的拇指被错了手,一瞬间输液贴上就印了血。

柏赫蹙眉,手掌直接握住了单桠的右手。

她不安地动了下,指头搭进温暖的掌心。

时间不断向前,有些事情却反了过来。

趴在床头看人睡觉的角色倒了个儿,柏赫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眼底浮现的难以言喻的温情。

知觉有限这个四个字在无法站立的这几年里,大概是身体最好受的阶段。

感知到温度变化并不是一个好事,那场车祸伤了根本,天冷的时候会酸痛,风湿是难免的。

起初是有人会无微不至,比天气预报还准时地照顾残肢,后来人被他赶走了。

而在此之前。

在柏赫刚出车祸的那段时日里,单桠神经质到不敢让他一个人单独呆着,向护工学了如何护理和按摩。

单桠的手一直都很热,她从前身体比现在好太多,吃得好睡得香,人生最大乐趣是赚点钱早早退休,少女时期一看就气血很足。

不知道是浅眠还是心有愧疚,又或者完全是少女主义自以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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