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闻昭坐回矮榻上,提笔的手一顿,尚未答复,便见安玥已上前打开药箱。
看着她熟练地将药膏取出,曲闻昭睇了她一眼,并未阻止。
安玥用指腹沾了些透明的药,一只手试探性地抓住曲闻昭的手,用帕子将虎口周围的血拭净,轻轻将膏药涂在伤处。
月牙状的伤口还渗着血,血液渗进虎口间的掌纹,瞧着尤为可怖。
安玥轻轻吹了吹,“疼吗?”
曲闻昭觉得被指腹触碰到的伤处有些痒,这阵凉风缓解了那股痒意,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拂了下。
他没说话。
她见曲闻昭不说话,语气试探:“皇兄在生我的气吗?”
“安玥只是想和皇兄亲近,没想到会弄巧成拙,惹皇兄不开心。皇兄可以不要生气吗?”
曲闻昭终于抬眼,语气含笑:“你为何会想与我亲近?”
安玥梗了一下。
自然是因为想日子好过些。
她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,只道:“因为皇兄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。”
这话也不假。
她的兄长都死绝了,便只剩这一个了,偏生还是个阴晴不定的,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让她小命不保。安玥忽然觉得鼻子有些泛酸。
亲人。曲闻昭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,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,摸了摸安玥的头。便见有一滴泪珠滚了下来,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怔了下,看了眼一旁的安玥,见她把头扭了过去,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。
“妹妹哭了吗?”
她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没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