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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金钗 第314节(1 / 2)

人不在他和虞瑾手里!

卢氏以为,她都提前跟虞瑾通气儿了,虞瑾会派人盯紧那家人,不会叫任何一人逃脱。

现在看来,该是那位虞大小姐行事疏忽了,被老太婆瞒过了耳目?也或者,她单纯只是妇人之仁,放了那母子三人一马?

不过,也没多大相干!

卢氏突然低低的笑起来。

她的声音不高,却莫名透着些阴森。

滕氏若有所感,倏然转头,目光阴沉犀利瞪向她:“你笑什么?”

今日,她是卢氏的一生之敌。

卢氏幸灾乐祸,只能是针对她。

她将自己的血脉送出去了,卢氏这么笑?这很不对劲!

卢氏手掌又一次抚向自己腹部,眼底有泪光闪烁,但更多是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
她问滕氏:“你知道吗?四十四年前,我冒险帮你谋事那会儿,肚子里其实又有了。”

滕氏一愣,目光移向她腹部。

英国公也是一个哆嗦,艰难抬眸朝卢氏看去。

那时候,卢氏是他的通房,且一心一意服侍他和滕氏,卢氏怀的孩子必定是他的。

滕氏却是心里一个咯噔,预感越发不妙。

她再也无法维持淡定,急切开口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

她大概,能有预料。

若是和孩子有关,那么——

滕氏又猝然转头,盯上宣恒。

沉默多时的赵青,此时也不免盯上卢氏腹部,多看了两眼。

她记得,城破那晚在城门楼上,卢氏被晟国将领恼羞成怒踹了一脚,她蜷缩着,身下有鲜血溢出。

只当时赵青尚且年幼,很多事都不懂,只当是那一脚太狠,将卢氏踢伤了。

后来,也一直没多想。

此时,恍然大悟——

那时,卢氏应该是小产了。

卢氏没有回答滕氏质问,只是自说自话:“我替你引敌军入城,结果你们提前逃之夭夭,晟国人盛怒之下,我不仅没了孩子,还和你一样,以后都无法生育了。”

“那一个晚上,我连着没了两个孩子。”

“且,以后也再不会有孩子了。”

卢氏说这些话时,一眼都没看英国公,她的所有情绪,只因她自己的亲骨肉。

眼泪模糊了双眼,卢氏脸上笑容带着扭曲的畅快,她问滕氏:“大泽城的屠城之祸,如果都算你我造的孽……我得了现世报,那么滕氏,你说,你的报应又在哪里?”

滕氏精明了一辈子,机关算尽。

她浑浊的双眼充血,突然暴起,扑上去狠狠掐住了卢氏脖子,将她按倒在地:“你动我的儿子了?你究竟做了什么?”

她是个狠毒之人,最清楚要报复一个人,以牙还牙才最能解恨。

她就说,卢氏那种木讷老实的性子,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,还支棱起来了。

那个女人,胸无大志的,一辈子只求个温饱,事实上,她当时都逃回来了,就算途中吃了些苦头,可是好好跟着自己,自己一样给她锦衣玉食的好日子。

却原来——

是为母则刚啊!

而卢氏若是为了失去孩子疯魔,那么要报复她,就一定是动她的孩子了。

滕氏发了狂,一把将就将卢氏掐得眼珠翻白。

两个女人撕扯,其他人都有迟疑,赵青上前,一把将滕氏扯开,掐着她手腕,扔破布袋一样将她甩到一边。

滕氏扑倒在地,方才爆发用了全力,赵青虽没下狠手,她也一时力竭,趴在那里起不来。

卢氏挣扎爬起,坐在地上,看着滕氏的狼狈,脸上终于痛快了。

她洋洋得意:“都是你教我的啊,换孩子而已,所以我如法炮制……”

“你安排我去宣氏祖籍,蛰伏宣峪的堂兄弟家里,好准备给你那儿子铺路。”

“后来,我带他进京的路上,我们走了很久……”

滕氏眼神慌乱到处瞟,心中有了答案,又爆发出惊人的体力,就又要扑向卢氏:“你杀了他!你杀了我的儿子,是不是?”

她倒不是有多喜欢那个儿子,只因那是她唯一的血脉。

这辈子,唯一的血脉啊!

这一次,没用赵青出手,两个护卫上前,一人一边,薅住滕氏手臂。

宣恒此时,也完全傻眼,怔怔看着卢氏。

第309章 呕血

卢氏对上他视线,不带任何感情道:“哦,我换的是你父亲,不是你。”

宣恒:……

好像……也完全没有被安慰到!

宣恒小时候,卢氏对他的感情还是有些复杂的。

她一个普通女人,面对自己看着出生的小婴儿,难免会有几分恻隐之心。

可随着宣恒长大,从滕氏那里知道了所谓的“身世”,她就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烂掉了。

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,变成满心算计,又没有任何能力和担当的无耻小人。

卢氏的坦然,叫宣恒心存的侥幸与希望破灭。

他瞳孔剧烈收缩,惶惶然,完全不敢去看滕氏此刻表情。

卢氏则是无所畏惧。

她卧薪尝胆几十年,做了这个局,为的——

就是这一刻。

她欣赏着滕氏的愤怒和崩溃,蛰伏几十年等来这一天,心中畅快淋漓。

“我知道我斗不过你,你也从没瞧得起我。”卢氏道,“我本来想着,熬到你要死了或者我要死了的时候再告诉你这个秘密。”

“也许是多行不义必自毙,你合该有此报应,居然给了我机会,叫我提前说出来。”

“怎么样,没想到吧?你机关算尽一辈子的谋划,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我毁了。”

“白忙一场的感觉如何?”

“被你从未看在眼里的蝼蚁反噬,这感觉怎么样?”

卢氏的恨意,伴着言语间的恶意,劈头盖脸都泼向滕氏。

滕氏眼睛赤红,浑身颤抖。

一向稳健,死到临头都面不改色的她,此刻完全失态。

嘴唇颤抖着,目光死死、死死的盯着卢氏,却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同时,她心里也在飞快回忆,以确认卢氏这话真假。

判断,卢氏所言,是否真有操作的空间。

这是她人生最高光的时刻,卢氏滔滔不绝,洋洋洒洒将自己做的事亲口说出:“你那第一个男人的种不好,他那病歪歪的模样,导致你那个儿子生下来就体弱。”

“偏那时,你瞧上了宣家的潜力,急于抓住宣峪。”

“当时的你,还没有现在的权势,更做不到只手遮天,唯恐你以前嫁人生子的旧事暴露,你都没敢将那个孩子养在眼皮子底下。”

卢氏神情厌恶又鄙夷:“其实,你打从心底里是不喜欢那个小病秧子一样的孩子的吧?”

“你那么有野心的人,生了那么个儿子,于你而言,怕是与污点无异。”

“只是他是你唯一的孩子,你没得选。”

不得不说,卢氏和滕氏相识几十年,她绝对是这世上最了解滕氏的人。

滕氏对那个孩子,不能说是没有感情,但所有感情都仅仅因为那是她此生唯一的亲骨肉,同时——

她心里更多的,其实是不喜和厌恶。

一个一无是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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