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是那打打杀杀的阵仗让你受了惊,到现在都还怕。你别想那么多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话说得好听。”玉其哼笑,转而意识到不对,“什么叫‘也就是’,我摔了一跤,给我摔昏了,多疼啊……”
“你都昏了,又知道疼了?”
“……”
不妙,再说下去真要吵起来了。玉其深吸了一口气,快步去找阿纳日。
阿纳日相中的都是高大俊美的军马,她梦想寻到一匹鹓扶君那样的好马,起个更加威风的名字。
李保无奈地打破她的幻想:“小娘子这个年纪骑不了大马。”
阿纳日小脸一皱:“胡说,我跟着阿耶在河西赶羊的时候,还没有你呢。”
三岁的记忆早都模糊了,李保知道她耍浑,可也没辙。
玉其走来:“你觉得小七怎么样?”
阿纳日眼眸一转,双手指尖相碰,满含期待:“不够威风,不过漂亮极了,若是娘娘将小七赠我,我定会好好照顾啊——”
阿纳日一下被李重珩揪住耳朵,龇牙咧嘴喊疼。他丢了手:“除了小七,但凡入得了你的眼,阿耶都送你。”
“真的?”阿纳日高兴极了,“我要大马!”
李保欲言又止,李重珩点了点下巴,让他退下。
二人陪着阿纳日挑选骏马,走了好几个马厩。阿纳日左看右看都不满意,李重珩倒是相中了一匹蜀地送来的矮脚马,让她去草场上试试。
草场一片金黄,万里无云。阿纳日骑上矮脚马,看似温顺的马儿躁动起来,把人甩得东倒西歪。
李重珩牵住马绳,教她诀窍。到底是草原的孩子,她立直身子,很快便能驱马小跑了。
“死人了!”远处的尖叫惊了马儿,阿纳日没有控住,就要摔下马。李重珩一把托住她,转头看向玉其。
果然,玉其打马赶向事发的马厩。
地处偏隅的马厩大门敞开,李保望着深处一动不动。
空气里充斥着血的气味,一匹老马倒在草堆上,身首异处,一地狼藉。李重珩不放心把阿纳日交给别人,一起过来,瞬间蒙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阿耶……?”
李重珩叫李保看顾阿纳日,叫了好几声。李保胡乱抹面,向往常那般把孩子哄到外边。
周围议论纷纷:“这疯老头杀马,把自己给作死了?”
“这可不是一般的老头,往前数十来年,还没你这个飞龙小儿的时候,人家可是飞龙使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