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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(1 / 2)

那群虫贩子怎么敢, 怎么忍心这样对待我的银月?!

阿瑟斯摸着画像:崽崽,雄父一定会找回你。

他声音徒然哽咽, 酸涩刺痛从心脏窜到鼻翼, 抬手狠狠擦过眼睛,眼尾嫣红,抹开成一道淡淡的粉色,原来是眼角破了口子,足以证明他用了多大力气。

看得威尔的心像被抓住似的一紧, 有种说不出的难过。

雄父爱着银月,才会得知银月被拐走后,当众打了他一巴掌。

当时觉得惊辱,现在只觉得苦涩和懊悔,这一切都是他的错。

他掏出碎成雪花屏的儿童终端,

这是银月的,捡到的时候没电了,现在已经充好。

阿瑟斯死死盯着终端:

联系这款终端的公司,让他们调出最后的捕捉成像。

极夜之前,必须找到银月下落!

极夜还剩24小时,如果那之前没有找到银月,天黑之后,所有航线关闭,首都星进入静默状态,一条航船也不会起飞,到时候一切都晚了。

银月怎么丢的,你再说一次。

威尔说了。

阿瑟斯听了无数次,依然感觉惊厥痛苦,仿佛心脏骤然被烫缩炽烤。

错误开始于一瞬间的疏忽。

因为给哥哥庆生,他们没有带保镖出门,威尔跟银月在虫崽乐园攀岩,银月费劲爬了一会儿没力气,撒着娇让他上去爬,威尔拗不过只能去,回头银月就不见了。

他在乐园里找了很久,最后在地上捡到了银月的,碎了屏的儿童终端。

幼崽失踪可以立即报案,他向警官说明了银月的情况,过程很艰难,他感觉喉咙像是吞了一根点燃的蜡,发不出声音。

他的雄父在得知银月失踪后,声线都失控了,狠狠教训了他,最后冷冷地让他滚回来。

不要跟陌生虫讲话。

这是每一个雄虫都知道的,但银月没有常识,他喜欢新奇,特别是眼前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怪雌虫。

男人嘴上挂着勾人的笑意,狭长眼尾坠了一颗泪痣,头扣一顶黑圆帽,微卷的发端上翘,黑色大衣长到小腿,举手投足宛若从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。

但他的裤脚高高挽起,露出一节穿了绿色毛绒袜的小腿。

这滑稽的穿衣风格,像是玛丽莲梦露长裙下修长美丽的小腿上贴了一块狗皮膏药,真有够令虫发笑的。

hai~要吃糖吗?

雌虫尽力放出善意,他的笑容看上去像不怀好意的狐狸。周围虫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。

银月坐在高脚凳上,踢了踢小短腿,朝雌虫伸出小手。

他的澄澈天真地看着雌虫,眼底浮出感兴趣的光。

比猎人还主动的猎物,这正常吗?雌虫压低了眼皮,掩住眼底的犹豫惊疑。

远处金发雌虫哥哥进了换衣间,周遭在虫崽表现出亲近姿态时就了然地收回关注,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。

啊兔子摸摸。

男人黑色柔顺的头发,像一只神秘的黑兔,银月找到了他的新玩具,伸手就要。

小东西,叫雌父。

银月不假思索:雌、父,雌父!

看样子小东西被虫教了不少次,不懂意思,但能自然地拼出单词。

说,我需要你。

银月:哇!

雄虫白净的脸蛋鼓了鼓,像回弹起来的面包,光看外表,雄崽和雌崽没有区别,男人盯了银月一会儿,缓缓扯出笑容,要抱抱吗?雌父这就给你。

他的细长眼睛在银月手腕上滑过,黑屏的儿童终端随着银月的动作晃来晃去,

看来你今天要跟我待在一起了。

没电了?真的假的?

这真是我最幸运的一集。将捏碎的儿童终端随手丢下,衣角翻飞,留下空空如也的凳子。

银月被把在怀里,伸出手摸到男人头顶,蹭歪了帽子。

嗯?男人猩红的虹膜注视银月,见他满脸跃跃欲试,身子像兔子一样在他身上窜拱,几次都险些脱手。

他心里暗骂小崽子。

再乱动,给你把爪子剁了。他扶住帽沿,顿了顿后拿下来。

男人发量本来就多,取下帽子后更蓬松,银月摸着他的头发,像在薅一只长毛羊。

他们路过一个卖宠物的店,玻璃窗内关着许多只长耳朵的兔子。

银月随着视角移动目不转睛盯着兔子,眼见兔子要走了,着急地推着雌虫肩膀,

啊兔子,我要兔子。

平时他要什么,抬头讨要一会儿,雄父雌父马上就能把他要的拿到他手上。

别想跑了,乖乖睡一觉,可能醒来一切都结束了。声音如咒语低沉。

银月眨了眨眼,四肢如同吸水的海绵,坠入黑甜的梦境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艰难地撕开黏住的眼皮,神智一点点回流。

远处的车水马龙,人群的低语、脚步声、红绿灯的滴声,偶尔的车鸣声,心跳声跟远处的音乐声、雨滴声交织。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同时呼吸。

他被雌虫抱着,身体被大衣遮得严严实实,男人的衣服有如关上的行李箱,将他从头到尾包裹。

雌虫的怀里并不舒坦,随着走路的姿势有些颠簸,这并不是一个令虫满意的代步机。

银月偏了偏头,视线顺着敞开晃动的大衣缝隙外看去。

路边闪过打着伞的人影,携着白光刺来,冷不丁被刺激到眼睛,他眼泪刷的溢出,连带着鼻尖闻到的气味,像是中药味儿的蛋糕,又甜又苦,他皱了皱小鼻子。

他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。

啊噗!像是淋湿的小鸟,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缩成一团。

他的动静自然被男人尽数掌握,看着怀里鼓起的小包,还怕冷似的使劲往他胸膛里贴,男人嘴角勾起。

嗯哼?小东西,我可不是你雌父,不要在我这儿找奶喝。

话虽然这么说,男人还是托着他的小屁股,往上抬了抬,让他娇嫩的脸蛋枕在柔软的胸脯上。

衬衣上喷了昏睡剂,这是他给小雄虫的第一份礼物。

他已经到了第三次暴动期,雄虫能救他,把静液注入他的身体就可以,但银月是只连自己屁股都不会自己擦的小孩儿,除非把他生吞活剥吃紧肚子里,不然是不会有用的。

吸血。未成年虫血液里信息素含量很少,pass掉。

看来他抓了一个麻烦过来,要不还是生吃了算了。

听到绑架犯先生的发言,银月觉得他的心情不坏,他试探地小手扒开衣领,探出半个脑袋,像出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
啊啊。憋死我了。

声音很小,但是挨得很近的两虫都听到了。

银月闭紧嘴巴,他还是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幼虫阶段,真丢虫。

头顶传来噗嗤的嘲笑声,银月感觉男人的胸膛微微颤抖,温暖如被窝般围着他。

怎么跟小哑巴似的?

银月:

我不会带了个小傻子出来吧?

银月:啊,咦!

当面蛐蛐他也太过分了!

小傻子,要给你喂奶不,你只吃水果行吗?

银月:

他决定一天不跟这个虫说话。

前面有家饼干屋,想吃红酒饼干还是布朗尼蛋糕?

没等他说话,男人自顾自的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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