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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短(4 / 5)

在不用勉强。而且…”

李昭文的话还没说完,夏屿已经急得扒拉住姐姐的大腿,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她,满脸都是“阿姐救我”的表情,“阿姐,你愿意教我的对不对?”他扯着夏鲤的裙角轻轻晃,声音软得能掐出蜜,“我保证听话,保证不捣乱,保证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
这张稚嫩的脸,依赖至极的语气,与记忆中那个跟在她身后喊“姐姐姐姐”的小男孩重迭在一起。

她记得有一次,刚上三年级的弟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,回家一直问她会不会折纸飞机。夏鲤睨了他一眼不说话。夏屿便认定了她会,为了让她教他折纸飞机,一直扯着她的衣角,软声软语地求。

“姐姐姐姐,我保证一学就会绝不麻烦你,我保证学成归来给姐姐做很多很多纸飞机,足够填满天空!姐姐,我保证…”

她当时是怎么做的?

夏鲤嫌他烦,把他推一边,说:“自己去看视频。别人有教。”

小男孩委委屈屈看她,最后一声不吭进了自己房间。

几天后,夏屿折了一整盒的纸飞机给她,每一只的翅膀上都歪歪扭扭写着:“姐姐,坏!”

她觉得幼稚,又有点恼,把纸飞机踩扁,要么就丢进垃圾桶,把夏屿气哭,说再也不理她了。最后只剩下一只纸飞机,她想到夏屿不理她,本该松口气,但莫名火气更甚,把最后一个纸飞机撕成一半,才发现里头藏着字。

赫然写着:“理理我!”感叹号用红笔描红,她把其他被她摧毁的纸飞机捡起,拆开来看,抹平来看,发现里面写着的,不是“理我”便是“理理我”或是“看看我”。

她有点后悔,折了一只青蛙,把它弹进他的房间。夏屿第一眼很惊喜,但又鼓起脸颊,哼地一声扭头不看她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夏屿越长大越容易生气了。

夏鲤抿唇,觉着他可能哄不好了,就把青蛙拿起转身要走。夏屿就叫住她,“你你、你拿走干嘛!”

“你又不喜欢。”

“谁说的!!!给我!”夏屿大声喊道,又低下声音:“挺、挺好看的。”

他把纸青蛙放在地上,按着它的身子,青蛙就跳了起来。青蛙就蹦蹦跳跳,停在夏鲤的脚边。

“…姐姐,你教教我做这个吧。”

夏屿抬眼看姐姐,眼睛里落着无法褪色的太阳。

“阿姐?”夏屿见她发呆,有点慌了。“要是你不愿意那也没关系,我方才就是随口说说…”

“我没说不愿意。”夏鲤回过神,又补充道:“但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,教不了你什么。”

李昭文点头,“不错。”

夏屿却不以为然:“忘了就忘了嘛,我反正是觉着阿姐只消一眼,便可掌握之前的知识。”

夏鲤这下可不敢跟着弟弟的话走,毫无把握的事她从来不做,答应这些又只是不愿意他伤心。

她含糊道:“先试试吧。倘若不行,那…”

夏屿接话:“那阿姐便跟我一起上学,我们一起找回你的记忆!”

好了,她还是跳进了坑。

不过,听上去也不错。

夏鲤点点头,“好。”

夏屿闻言原地转了几圈,夏鲤生怕被他的狗尾巴甩到,站起身来反被他抱住了腰。男孩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,看得旁边的父母都有些羞,欲言又止。

“阿姐最好,天下第一好!”

夏鲤被他蹭得站不稳,伸手按住:“行了,再蹭不教了。”

夏屿听话,立刻松手站好,笑意完全收不回来。

李昭文无奈叹气,“也罢,既然你愿意,那就试试吧。不过——”

话锋一转,看向夏屿,那略显无辜的脸上莫名有几分欠揍的气质。“你阿姐愿意教你,是她的心意,你要是敢欺负她或者半分不听话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夏屿暗想:我夏屿这辈子都不可能欺负阿姐好吧!

但又不敢再惹娘生气,只能狂点头,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

商榷完毕,又回了座,饭后李昭文拉着夏鲤说话,夏屿则被夏远山叫去问功课。

“小鱼儿,”李昭文拉着她的手,欲言又止,“你真的想好了?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,教他可不容易。”

夏鲤点点头,“我想好了。”

李昭文看着她,突然笑了:“你呀,打小就聪明,学什么都快。你六岁时,你爹给你请的武师傅说你是好苗子,三个月便教无可教,可偏偏…”

她闭眼又睁眼,苦涩开口:“你身子骨不好,生来的毛病难治,娘也没办法。”

夏鲤刚想询问,李昭文似乎不想多谈,扯出一个笑叮嘱她切勿惯着夏屿,他素来喜欢得寸进尺。

夏鲤点头应下,心里梳理着得来的信息。

原主学过武,但也是很小时候,因为身体原因放弃。

她伸出掌心,虚虚盯了许久。久到掌心幻化作一团微弱火苗,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熄。

夏鲤觉得这个身体里好像蕴含着极大的力量。

下午,夏屿果然抱着书本来找她。他一双短腿跑得极块,后面高他一头的安福都面额满汗地追。

“阿姐阿姐!”他兴冲冲地跑过来,把一摞书往桌上一放,“我们今天学什么呀?”

夏鲤看了看那些书——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,还有本《诗经》。

她有点小退缩了,虽说在现代已经学过许多,但基本都是寻章摘意。果然话不能说满,不过既然走到这总要走下去的。

“这些你都学过?”

夏屿挠挠头,“学过是学过,就是…记不住。”

夏鲤翻开《论语》,随便指了一句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
夏屿面上大喜,看来说的是他会的。

“就是,学了东西要经常复习,这样就会很开心!”

夏鲤盯着他,表情漠然,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夏屿却被她看得心虚:“不对吗?”

夏鲤想起自己小时候学《论语十二章》时,老师跟他们解释的其实和夏屿说的无甚区别。她一直以为那是正确的,无法辩驳的。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当做人生的规矩,逃不离的锁圈。

“对了一半。”夏鲤指着这句话道:“这个「说」通「悦」,是喜悦开心的意思。你表层意思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,但重点错了。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「复习」,而是在于这个「时」。「时」呢,是适当的意思,意思是学了之后,在适当的时候去实践,去运用,将知识内化于自己的智慧与血肉,这个实践过程的本身,就会带来发自本心的快乐。”

夏屿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夏屿若有所思地点头,又歪着脑袋问:“那阿姐,什么才是适当的时候呢?”

什么才是适当的时候呢?

其实很多人错过了最适当的时候,只是福至心灵般,或者恍然大悟,突然意识到——“啊,我当初不应该这样做。那下次就别再犯了。”“啊,好后悔要是能重来一次”如此。

“没有标准的时候。”夏鲤慢慢说,“每一个人的「时」都不一样。有人学了就立刻能用,有人要十年二十年,有人甚至一辈子也用不到。但只要你学了,等到那个时刻来临时,你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
夏屿抬头,一脸期待,“哇哦,说的好像话本里的情爱故事。”他故作深情的语气,眉飞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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