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身将刀一扔,直直要插进抢夺木盒那人的手掌。
那人千钧一发这刻松了手。
赵望暇深吸一口气,小盒子塞进怀里,正要接着往外跑。
却听到一声闷哼。
身后墨椹赤手去接白刃,见他回头,却只是把赵望暇往前一推。借力弯腰一躲一挑,硬生生受下刺偏到左肩上的短剑。
然后握住那把剑。
一路往外跑,到门廊,几乎能看见那个螭龙石雕,却见更多人涌过来。
钟府的家丁远比墨椹想象得更多,这样下去不行。
伤口在流血,匕首上头恐怕沾了吹雪楼的滞情毒。此刻左肩已经渐渐麻木,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失去知觉。
太多人了。无法再带一个人潜逃出府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快跑!”他只能低声对赵望暇说,“别回头。”
转过身。
他是杀手,擅长的是暗杀,一击毙命,来去无踪,而不是直面敌人突围。
但还好他是杀手,所以也擅长同归于尽。
赵望暇没跑,他伸手去捡墨椹落下的另一根火药筒和火折子。
腿仍在抖。
他和墨椹每往前跑一寸,嘴边的,身侧的硝烟味,香灰,卷宗倒地的浮尘就多涌进肺里一口。
边上人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因着他人皮面具上的那张脸,只身挡着几十人。
没什么美感,全然的打斗。不像任何所谓暴力美学电影镜头,看起来很残忍。
一招一式全是死式。
而胸口的小盒子,很轻,却让赵望暇感觉自己被抵住。
做点什么,做点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