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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身世(1 / 2)

12月24日,平安夜。

雪是从傍晚开始落的。

入夜后,季殊蜷坐在窗前,膝盖抵着下巴,望着外面那个逐渐被白色覆盖的世界。室内暖气很足,只穿一件薄睡衣也不觉得冷。但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,有风从那里穿过,带着外面的寒意。

叁天了。

生日那天过去叁天了。裴颜没有来,没有任何消息,没有任何解释。

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。

也许是在期待一个奇迹,期待那扇门突然打开,裴颜站在门口,大衣上沾着雪,对她说: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
可奇迹没有发生。

季殊闭上眼睛,眼泪再次滑落。

那个藏在抱枕里的东西,她摸过无数次,又缩回手无数次。她告诉自己再等等,再给裴颜一点时间,再相信她一次。

可是她等来的,只有越来越漫长的黑夜,越来越寂静的房间,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孤独。

她忽然很累,累得不想再等了,不想再猜了,不想再用那些“裴颜是为了我好”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了。

她要知道真相。

哪怕那个真相会让她万劫不复,哪怕知道之后裴颜真的会不要她,她也必须知道。为什么,为什么她会在这里,像囚犯一样被关了这么久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季殊看向床头那个灰蓝色的鲸鱼抱枕。它安静地躺在暖黄的灯光下,柔软的绒毛看起来那么无害。没有人知道,在那层绒毛和填充物下面,藏着什么。

她起身,关了灯。黑暗中,她的手指再次探向那条隐蔽的拉链。

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。

微型卫星通信终端和柔性天线出现在掌心里。东西不大,也不重,季殊的手却在抖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自己的心绪,按记忆中的方法,将柔性天线贴在玻璃窗最隐蔽的角落。天线薄如蝉翼,几乎透明,贴在玻璃上完全看不出来。

然后她打开那个终端,小小的指示灯闪了几下,变成稳定的绿色。

季殊拿过平板电脑。虽然它的系统被改写过,无法连接网络,但这台平板有另一个系统——一个隐藏的、从未被发现的系统。

她轻车熟路地进入那个系统,搜索到了终端创建的加密wi-fi信号。

连接成功,加密邮箱的登录页面出现在眼前。

季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空,颤抖着。

一旦她发出这封邮件,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她可能会知道那些被隐藏的真相,可能会被顾予晴欺骗,也可能永远失去裴颜。

可是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太久了,比犯人还不如,犯人好歹每天还能出门放风,她却不能。她真的撑不住了。

她输入一个地址,是顾予晴曾经提过的、用来注册一些学术论坛的小号邮箱。她们从未用这个邮箱联系过,但季殊记住了。

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:

“你究竟是谁。”

没有署名,没有问候,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字。季殊按下了发送键。

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。她盯着屏幕,看着那个“已发送”的标志,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。窗外雪还在落,无声无息,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屏幕亮了。

新邮件。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邮箱地址,内容只有一行字:

“季殊?是你吗?”

是顾予晴。是那个温和的、总是微笑着的顾予晴。

季殊回复:“是我。”

对面几乎是秒回。

“你终于联系我了,我一直在找你。你现在在哪里?你还好吗?”

季殊看着这些字,眼眶有些发热。但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只是又打下一行字:“你先回答我,你究竟是谁。”

这一次,对面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一封长长的邮件发了过来。

季殊一字一字地看下去,起初还能保持镇定,渐渐地,她的手开始颤抖,呼吸变得急促,脸色一点点苍白。

“我的真名就是顾予晴。”

“但我的确不是普通的研究生。我父亲叫顾维,曾经是a国前政长陆至州的心腹。陆至州是你的亲生父亲,你真正的名字,叫陆君禾。”

季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陆君禾?陆至州?

“十六年前,你父亲的副手方渊联合现任政长魏荀,发动政变,逼死了你的父亲。你的母亲陈思瑾,是被方渊亲手杀害的。方渊把陆家被灭门的罪名,嫁祸给了我父亲。之后,你被人贩子带走,辗转多年,直到被裴颜买下。”

那些画面瞬间浮现在季殊的脑海中——

母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,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,那句“活下去”的呢喃。然后是各种丑陋的面孔,各种痛苦的记忆。那些年她拼命想要忘记的一切,此刻全部涌回脑海,带着比当年更尖锐的刺痛。

原来那不是一场意外,原来她的母亲不是无缘无故被杀,原来她的父亲也早就被害死了。

原来那些暗无天日的折磨,那些扭曲变态的伤害,那些在搏斗场里像野兽一样厮杀求生的日子——全都是因为有人要她永不翻身。

季殊的胃剧烈地抽搐,她几乎要吐出来。

这些年,她无数次试图回忆凶手的脸,可那张脸始终模糊不清,像被浓雾笼罩。

她当然恨,恨那个夺走她一切的人,恨那些把她推入深渊的手。可她不知道恨谁,不知道向谁复仇。

裴颜给了她新的名字,新的身份,新的生活。她以为那些找不到源头的仇恨可以被掩埋,可以被“季殊”这个名字覆盖。实际上,它们从未消失,只是被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
现在,真相来了。

原来她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

方渊,魏荀。这两个名字,她再熟悉不过——一个现任政长,一个现任鉴察总长。他们无数次出现在重要场合,镜头前风光无限,笑容得体。

凭什么?他们凭什么能这样活着?

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痛苦,那些无处安放的仇恨,像岩浆一样从心底喷涌而出,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
她想尖叫,想砸东西,想冲出去杀了那个叫方渊的人。可她什么都做不了,她只能蜷缩在这间囚禁她的房间里,把所有的声音吞进肚子里,把所有的愤怒咽回胸腔里。

她死死咬着嘴唇,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。嘴唇被咬破了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
“我父亲逃到海外后,创立了‘暗火’组织,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。派我接近你,就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。季殊,对不起,一开始我确实是在执行任务。但后来……后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。”

“裴颜查到你的身世后,就把你关起来了,对不对?”

季殊的心猛地一坠。

裴颜知道?

知道她的身世,知道她是谁的女儿,知道是谁害死了她的父母,知道是谁把她推进了那个地狱?

可裴颜没有告诉她,而是用迷药迷晕她,把她关起来,用电子脚环锁住她,用那些残忍的惩罚和命令让她屈服,却一个字都不肯告诉她。

为什么?是为了保护她吗?

“她现在正在用你做筹码,和我父亲做交易。她想用你换取暗火的情报,换取扳倒魏荀和方渊的筹码,然后把我父亲推上去,给裴家和裴氏集团带来更长远的利益。在她眼里,你是工具,是棋子,是可以用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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